你手機通訊錄裡可能存了幾百個聯絡人,但真的遇到麻煩、半夜需要找人求助的時候,你會打給的人,可能不到十個。人類學家 Robin Dunbar 的研究,剛好可以解釋這中間巨大的落差。
腦容量限制了社交規模
Dunbar 研究一群靈長類動物,發現一個物種的新皮質(負責高階思考的腦區)佔整個大腦的比例越大,牠們能維持的穩定社群規模也越大。把這條關係曲線套用到人類的新皮質比例上,他推算出一個人能維持的穩定社交關係人數,大約是 150 人上下,後來被稱為「鄧巴數字」。腦容量,限制了社交的規模。
關係的同心圓
Dunbar 後來把關係再細分成一圈一圈的同心圓:
- 約 5 人:最核心,遇到大事第一時間會找的人。
- 約 15 人:可以講心事的好朋友。
- 約 50 人:還算熟的朋友。
- 約 150 人:見面認得出、知道彼此近況的人。
- 再往外:點頭之交、臉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人。
Photo by tommao wang on Unsplash
組織與社群平台怎麼看
既然一個人能真正投入的關係數量本來就有限,與其想著維持所有人的好印象,不如想清楚:誰該留在你最核心的那五個人裡,誰該留在那十五個人裡。把有限的心力放進真正重要的關係,比想辦法討好所有人划算得多。這也與討好型人格的提醒一致。
那數萬人的大公司怎麼運作?原貼文的解釋是:這類公司從來不是靠「所有人互相熟識」在運作,一個工程師真正穩定維繫關係的,仍是他的小組、主管與平常合作的幾個團隊;公司再往上,靠的是組織圖、層級、制度與流程,把協作拆成可控管的小單位。同樣的限制也不會因為換到社群平台就消失:你可能有兩千個粉絲,但大腦負責維繫關係的容量沒有因此變大,多出來的大多只是知道你存在的人,不是真正的關係。
需要保留的地方
150 這個數字本身是一個估計值。不同研究算出的範圍大約在 100 到 250 之間,也有學者(例如 2021 年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的團隊)重新分析,質疑原始推算方法的統計基礎,認為不能以這種方式推導出人類社群大小的認知上限。另外,這個數字談的是「有品質的關係」,不是通訊錄上的人數。不過方向是站得住的:人腦能穩定維繫的關係數量,確實可能存在上限,不是無限擴張的。
把心力放進真正重要的關係
- 盤點你的核心 5 人:最近一次好好聊天是什麼時候?
- 替外圈設定輕量方式:節日問候、偶爾點讚,不必每個人都深聊。
- 為內圈留固定時間:固定每週一次通話或聚餐。
更多關係品質的研究,可延伸閱讀哈佛追蹤 80 年的幸福研究與弱連結的力量。
常見問題 FAQ
Q1:鄧巴數字 150 是怎麼來的?
Dunbar 透過靈長類新皮質比例與群體大小的關係,推算人類能維持穩定社交關係的人數約 150。
Q2:鄧巴數字有爭議嗎?
有。有研究質疑其統計基礎,不同研究給出 100 到 250 的範圍,應視為估計值。
Q3:社群平台上有幾千個好友會改變這個限制嗎?
研究者認為大腦維繫真實關係的容量不會因此增加,多出來的多為弱連結或單向關注。
Q4:覺得自己沒有可以求助的人怎麼辦?
可以先從一兩個人開始重新聯絡,也可以尋求專業支持;台灣可撥 1925 安心專線。
Photo by Priscilla Du Preez 🇨🇦 on Unsplas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