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經歷一段很難熬的日子,有些人撐過去了,有些人卻在中途放棄。是因為撐過去的人比較堅強嗎?其實不是,差別可能在於誰心裡還留著一個「為什麼要撐下去」的理由。精神科醫師 Viktor Frankl 在納粹集中營活了下來,後來把這個觀察寫成了《活出意義來》(Man’s Search for Meaning)。
集中營裡的觀察
Frankl 曾被關進奧斯威辛等多個集中營,親眼看見大部分同伴撐不過那段日子。他觀察到,真正決定誰撐得下去的,不完全是體能狀態,而是心裡有沒有一個還沒放棄的理由。他見過一些原本身體還算硬朗的人,一旦徹底認定「沒有明天了」,就開始拒絕起床、拒絕清洗,把留著的最後一根菸點來抽掉,沒過幾天,往往就真的撐不下去了。他自己的手稿被沒收銷毀,他仍在勞動空檔,用紙片重新默寫內容;他也常在腦中想像妻子的臉,想像戰後站在講台上,把這段經歷講給別人聽。這些畫面,成了撐過每一天的具體理由。
意義的三個來源
Frankl 認為,意義可以從三個地方找到:
- 工作與創造:投入工作、創造出點什麼。
- 愛與關係:去愛、去建立真正的關係。
- 面對苦難的態度:最特別的是第三個,就算身處無法改變的苦難,你選擇用什麼態度面對它,本身也是一種意義。
意義治療:第三種驅力
戰後,Frankl 把這套觀察發展成「意義治療」(Logotherapy)。在他的敘述中,佛洛伊德認為人最根本的驅力是追求快樂,阿德勒認為是追求權力,Frankl 則提出第三種:人最根本的驅力,是追求意義。他留下一句很有名的話(以下為意譯):人可以忍受幾乎任何痛苦,只要找得到其中的意義。他也強調:一個人可以被剝奪幾乎所有東西,但沒有人能拿走在任何處境下,選擇自己要用什麼態度回應的自由。這與幸福與意義的差別也有關聯。
卡關時,換一個問法
放到現代生活,可以換成一個很實際的提問方式。遇到卡關的日子,不要只問「我到底想要什麼?」試著問「現在,我可以先做哪一件事?」從「我想要」換成「我能做」,往往比較容易找到往前走的力氣。這與行為活化:先洗一個杯子的思路相通。
需要留意的地方
Frankl 的觀察來自極端處境,是他個人的經驗與臨床思考,不應被簡化成「只要有意義就能熬過一切」,更不是要求受苦的人「必須要找到意義」。對正在經歷創傷或憂鬱的人,專業協助與支持系統同樣重要。若你正在度過很難熬的時期,請找信任的人談談;台灣可撥 1925 安心專線(24 小時)。
常見問題 FAQ
Q1:Frankl 為什麼說人最根本的驅力是追求意義?
他在集中營的觀察與臨床經驗使他認為,找到意義的人更能承受痛苦。這是他的理論主張,而非單一實驗結論。
Q2:意義的三個來源是什麼?
工作與創造、愛與關係,以及面對無法改變的苦難時選擇的態度。
Q3:沒有找到意義,是不是我不夠努力?
不是。意義常是慢慢浮現的,不需要被逼出來。可以先從小行動與關係開始。
Q4:我現在真的很難熬怎麼辦?
請尋求專業與信任的人的支持。台灣可撥 1925 安心專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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